2008年10月28日星期二

岂有此理

大家都在讨论着安乐死课题时,我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里面的一篇文章。

这篇文章,是香港作家倪震翻译自Jim Willis写的《How Could You?》,读后,感触良多,倪震在文后说,原创作者欢迎有心人转载,而他的翻译文也欢迎有心人转载。。。

下面,与你们分享这篇文章。

当我还是傻里傻气的小狗时,一举一动都会令你乐不可支。你称我为自己骨肉,唤我作心肝宝贝。虽然,我解剖过你几个枕头,咬烂你不少鞋子,但我们还是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。

每次我“坏”,你都会指着我,大叫:岂有此理!但转眼又会按奈不住,眉开眼笑地把我翻过来搓肚子。

我记得多少个晚上,我在被窝里,挨着你听着你说秘密、说理想、说梦话。噢,那是多美好的日子。

我们一起散步,一起奔跑,一起游车河,一起吃雪糕。你上班,我会晒太阳,半睡半醒的等你回家,有时梦见你,有时想着你。

你愈来愈忙了,除了工作,也开始拍拖。我仍然每天等你,在你心碎、失意时安慰你;无论你对或错,我都只会默默支持你。你回家,我当然雀跃,嗅出你恋爱的喜悦,我更欣喜若狂。

她,现在是你的妻子了,并不太喜欢狗,但我仍然欢迎她。我对她唯命是从,尝试用热情感动她。你快乐,我便快乐。

婴儿一个个出世,我和你同样兴奋。看到他们娇嫩的肌肤,嗅着他们的气味,令我觉得自己也是父母,我也想照顾他们呀。但她,和你,却担心小孩子的安全,最后,我不是被关在工作间,就是困在笼子里。

小孩子慢慢长大,我终于成为他们的好朋友。他们扯着我的毛,战战兢兢地走出第一步;他们用小手指戳我的眼,好奇地拉开我的耳朵研究,又热情地吻我的鼻子。他们怎样搞,我都无任欢迎,毕竟,你已经很少和我玩。我愿意付出性命,来保护他们。我会钻进被窝,听他们的小烦恼、小梦话,我又会和他们一起,等待着你每天回家开门的钥匙声。

从前,朋友问起你有没有养狗,你会急不及待的从银包拿出我的照片,兴奋地讲我的故事。这几年,你只会“嗯”一声,就转话题;我也早从你的“心肝宝贝”,变回“一条狗”。我更留意到,你对养我的费用,开始皱眉头了。

现在,你要调去上海工作,公司为你租的大厦不准养宠物。你为“家庭”,作出了理性的抉择。只可惜,没有人提醒你,曾几何时,我就是你的“家庭”。

很久没游车河了,我真有点兴奋,直至,我进入了“爱护动物协会”,猫、狗、绝望、和恐惧的气味涌进鼻子里。你填好文件,说:我知道你们会为牠找个好归属的。工作人员耸耸肩,一脸无奈。他们都知道,就算有出世纸,为一头中年犬寻找一个家有多渺茫。

你的儿子尖叫着:爸爸,不要让他们带走我的狗!你要撬开他手指,他才肯松开我的颈圈。我实在替他担心,我担心你刚替他上的一堂课,会令他一生对友谊、忠诚、爱、责任,和所有生命都需要尊重的价值产生怀疑。

你留下了颈圈和皮带,避开我的视线,拍拍我的头当说再见。赶着开会的你,看看表,时间已无多;我不用开会,但情况,似乎一样。你走后,两位工作人员谈起来,说你几个月前就知道自己要调职,为什么不自己尝试替我找户好人家?她们摇摇头说:岂有此理!

工作人员忙得要命,但很看顾我们。当然,每天都有食物供应,可惜,我一点食欲也没有。

起初,每有人走近“囚室”,我都以为是你回心转意,连跑带跳地冲到铁栏杆,希望一切只是场恶梦。后来,我开始期盼会是想收养我的好心人,任何人,只要把我从这梦魇救出去就好。

最后,我明白我不会是中心其他幼犬的对手,牠们活泼可爱。我长期缩在“囚室”一角,静静等待。有天,下班前,我听到脚步声来找我,跟着她,我经过长长的走廊,入了一个房间。静得像天国似的一个房间。

她把我放上桌子,揉着我耳朵,叫我不要怕。我的心砰砰跳着,估量着下一步会是什么。暗地里,却有点如释重负。做囚犯的日子,似乎走到尽头了。

我的天性不改,看见她边拿起针筒边流泪,又开始为她担心。我明明白白她的情绪,正如我明明白白你的一样。我轻轻舔着她的手安慰她,就如从前安慰着你。

她专业地把针滑进静脉,刺痛带着一阵清凉的液体流遍我全身。我累了,躺下,想睡了,抬头望着她慈爱的眼睛,我喃喃怨道:岂有此理!

她不知道是看得懂,还是听的懂,抱着我,抱歉地说对不起,又匆匆地解释一切都是为了确保我不用受苦,不用受遗弃。我去的地方会充满着爱,充满光明,会比这个世界更适合我。

我用尽最后一分气力,重重地摆了摆尾,想告诉她,那句“岂有此理”,不是对她说的,是对我最爱的主人说的。

我会永远想念你,也会永远等你。我希望你一生遇上的所有人,都和我对你一样有情有义,都和我一样对你忠诚。。。

37 评论:

楼: 羽翔妈 说...

多亏了“岂有此理”。
让我看到这个故事。
这个故事,真的很感人。

楼: 阿乐 说...

~~ 明,懂,透,悟,醒。

我...觉。(口以吗?想不到别的字了。)

楼: 四月 说...

最近,你们不是把字拆开,就是你啦,他啦,我啦,她啦,我接不到嘞。。

但我要try,try,我参参的。。

女尔,日月。
女也,竖心董。
单人也,走字底秀。
,竖心五口。
。西一星。


找字戴帽,提手并。

匿名 楼: 说...

爱狗,不敢再养狗,因为比牠命长,不忍道别离!

拾乐

楼: 四月 说...

呵呵,熏衣草,不好意思,我没读文章就跟着写留言,读完了,让我想起那首歌,是about狗狗强强,叫它快点找到天使,地上的阿姨,叔叔们都会想念它的歌,好像是郑秀文唱的。

楼: 笔心 说...

重新把整篇文章仔细的读多一遍。。
了解狗狗的世界,心里头挺沉重。。

现实里的安乐死,
已经分不清楚是爱的不够。。
还是爱得太多。。

楼: 阿乐 说...

薰衣草,
我到昨晚将近半夜才知道龙沟水的典故,
最近的雷达不知怎么的,哈哈哈。

楼: 羽翔妈 说...

~~我到昨晚将近半夜才知道龙沟水的典故~~
好过我到现在都不懂。口可口可。
BTW,真的是雷达的问题吗?

楼: 熏衣草 说...

阿乐,

你的回应很精彩(因为龙沟没有水所以去柜台买),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。。哈哈~

楼: 熏衣草 说...

羽翔妈,欲知典故来由,请问秋去~哈哈

秋,可以写篇格文解说一下龙沟水的典故吗?

楼: 阿乐 说...

~~BTW,真的是雷达的问题吗?
羽翔妈,
应该是吧,再不然就是树根咯,哈哈哈。

楼: 秋 说...

"可以写篇格文解说一下龙沟水的典故吗?"

不用这么麻烦…… 龙沟水的典故出自这里

楼: 阿乐 说...

好恐怖哦,
看来静静的,以为大家在忙,没人在家。
谁知道,全都在!!!

阿乐 楼: 说...

不是说人啦,是心生恐怖。
好像在当兵野战训练酱,看似无人,忽然间站出来,到处都是人,是不是叫『抹漆』har?

阿乐 楼: 说...

不会啦,我胆子最小,恐怖就不敢来了。哈哈哈。
秋神,同时太多粒球,我会抓不到嘞。

楼: 羽翔妈 说...

阿乐这个时候有空我才奇怪咧,TVBS电视专访ing马英九咧。口可口可口可……

楼: 四月 说...

刚吃完宵夜,一回来,看到熏衣草的有12个留言,怎么越夜越精彩,nice。。

楼: 熏衣草 说...

~群魔乱舞后,是该来股清流

群魔,哪里?清流,哪里?

才走开一下,就接不上廖~口合口合!

楼: 阿乐 说...

群魔,哪里?…… 台湾犯案的那一群人。
清流,哪里?…… 马英九。

楼: 熏衣草 说...

拾乐,妳还适应那儿的天气吗?

莲,是,很感人。。